前列腺癌｜早期有甚麼症狀？詳解 PSA 指數、分期、治療及存活率

夜尿增加、尿流變弱，或驗血發現 PSA 指數偏高，都可能令男士關注前列腺健康。前列腺癌早期可以沒有明顯症狀，評估時一般需要結合病史、血液檢查、影像和病理結果。本文整理前列腺癌的常見表現、PSA 報告的解讀方向、分期及治療的一般資料，以及香港癌症資料統計中心的存活數據，讓患者及家人對跟進過程有基本認識。

前列腺是男性生殖系統的腺體，位於膀胱頸與尿道之間，形如合桃，分泌的液體與精子混和後形成精液。年長男性常有前列腺腫大，絕大多數屬良性增生；當細胞出現基因變異而成為惡性腫瘤，便是前列腺癌，並有機會轉移至骨骼和淋巴結等部位^[1]。

前列腺癌是香港男性第三位常見癌症。二零二三年本港錄得 3,031 宗新症，佔男性癌症新症 16.2%，發病年齡中位數為 71 歲；同年有 522 名男性因前列腺癌死亡。二零一三至二零二三年間，新症數目累積上升 83%^[2]。

衞生署列出的風險因素包括年齡（多見於較年長男士）、前列腺癌家族史、某些遺傳性基因變異（例如 BRCA2 基因突變），以及肥胖等^[2]。若父親或兄弟曾患前列腺癌，求診時可向醫生交代確診年齡；有已知家族遺傳資料的人，亦可一併與醫生討論。

日常關注可以從了解家族史和留意排尿變化開始。求診時說明既往前列腺問題、用藥及過往 PSA 結果，有助醫生掌握評估重點。

前列腺癌一般生長緩慢，腫瘤可能存在多年而不被察覺，病發初期通常沒有明顯徵狀^[1]。部分男士是在驗血或其他檢查時才發現異常。

當腫瘤逐漸增大或開始擴散，可能出現以下情況^[1]：

• 排尿習慣：小便頻密，尤其在晚間。
• 排尿過程：小便困難、久久不能排出尿液，或小便時感刺痛。
• 其他症狀：小便或精液帶血，盆骨或脊骨痛楚，或腳腫。

此外，起尿較慢、尿流變弱、尿流斷續，或感覺排尿後仍未排清，亦是良性前列腺脹大的常見表現^[3]。由於這些症狀與一般前列腺增大極為相近，醫生會透過檢查分辨原因^[1]。記下症狀何時開始、最近有沒有加劇，以及是否影響睡眠，能令求診時的描述更清楚。

若突然完全排不出小便，並感到下腹脹痛，屬急性尿瀦留，需要即時到醫院處理，醫護人員或需按情況導尿^[2][3]。

良性前列腺脹大（BPH），俗稱前列腺肥大，是非癌性的組織增生。隨年齡增長，前列腺體積增加，可能令尿道受壓，引起夜尿、尿頻和排尿困難^[3]。前列腺癌則涉及惡性細胞，兩者的病理性質不同。

目前醫學上認為良性前列腺脹大不會轉變為前列腺癌，但兩種疾病可能同時發生^[3]。因此，即使已確診前列腺肥大，新的症狀或檢查變化仍值得在覆診時提出。

前列腺炎是另一種常見情況，可伴隨排尿不適，亦會令 PSA 讀數上升^[4]。醫生評估時，可能先了解有沒有尿道感染或發炎，再安排驗血、尿液檢查或其他跟進。

PSA 即前列腺特異抗原，是由前列腺上皮細胞分泌的蛋白質。前列腺組織受各類疾病影響時，血液中的 PSA 濃度可能升高，因此這項檢測常用作前列腺健康的指標^[5]，單位一般為 ng/mL。PSA 亦會用於確診後監察病情，監察方式由覆診團隊按治療情況安排。

臨床上，PSA 高於 4 ng/mL 一般視作「指數高」^[4]。不過，PSA 同時受良性增生、發炎及其他前列腺情況影響，醫生或會配合其他資料一併分析，例如游離 PSA 百分比、PSA 密度（以 PSA 數值除以影像量度的前列腺體積計算），以及磁力共振影像的評分^[4]。

先確認驗血目的，是無症狀篩查、因排尿問題作評估，還是治療後監察。其次是過往趨勢，例如數值是否持續上升，以及兩次檢查之間有沒有感染、治療或藥物調整。

用藥亦值得主動交代。非那雄胺（Finasteride）及度他雄胺（Dutasteride）可用於治療前列腺增生，部分男士亦會因脫髮而服用。這類藥物會令血清 PSA 下降約 40% 至 50%，臨床上一般會把檢測值乘以 2 作校正，以免低估風險^[5]。

保存報告時，把日期、數值及當時用藥記在一起即可，方便日後與醫生比對趨勢。

PSA 偏高不一定代表患上前列腺癌。良性前列腺增生、尿道感染、前列腺發炎及急性尿瀦留，都可能令指數上升^[4]。其中，尿道感染和急性尿瀦留一般只會造成暫時性上升，情況受控後，PSA 約在 6 至 8 星期回落至基線水平^[5]，醫生會按情況決定覆驗時間。

部分個案可加入前列腺健康指數（PHI）等檢查。PHI 結合總 PSA、游離 PSA 及 [-2]proPSA 的水平，可為 PSA 介乎 4 至 10 ng/mL 的男士提供更多風險參考^[4]。衞生署亦提到，對 PSA 偏高的男士，可在適用情況下考慮磁力共振、PHI 或 4Kscore 等評估，作為是否進行活組織檢查的考慮因素^[2]。這些工具主要用於估計風險，確診仍以病理檢查為依據^[4]。

收到異常報告後，可先向醫生了解下一步是覆驗、影像還是泌尿科評估。若近期有排尿疼痛、發燒或曾接受泌尿科程序，也應一併交代。

初步評估與磁力共振
醫生會先了解症狀、病史和用藥，並可能進行肛門指檢，檢查前列腺有否腫大或變硬^[2]。對 PSA 升高的男士，前列腺磁力共振（MRI）可評估前列腺內有沒有可疑位置；MRI 影像亦可與超聲波影像融合，讓活檢抽樣更有針對性^[6]。

活組織檢查
確診需要以細針抽取前列腺組織作化驗，以確定是良性或惡性^[2]。抽樣可經直腸或經會陰進行。經直腸活檢有約 1% 至 2% 機會引致嚴重感染；經會陰活檢則不需穿過直腸壁，可減低直腸細菌進入體內的風險^[6]。

檢查前，如正服用亞士匹寧或薄血丸等影響凝血功能的藥物，或有發燒、小便赤痛等尿道感染症狀，應先告知醫生^[2]。檢查後數天，小便、大便或精液可能帶血；若出血嚴重或發燒，應求診^[2]。

確診後評估擴散範圍
確診後，醫生可能安排骨骼掃描、電腦掃描、磁力共振或正電子掃描等檢查，了解癌細胞有否擴散^[2]。PSMA 正電子電腦掃描（PET-CT）可協助評估前列腺癌的分期，結果有助醫生考慮局部或全身性治療方向^[6]。

規劃治療時，醫生一般會參考三項主要資料：PSA 數值、臨床分期（T1 至 T4）及病理報告中的格里森評分（Gleason score）^[7]。PSA 愈高代表風險因素愈高；分期愈早，預後一般愈好；格里森評分則反映癌症的侵略性，評分愈高代表癌症愈高危^[7]。

除了上述癌症特質，年齡、身體狀況及病史亦會影響治療選擇^[7]。兩位患者即使同一分期，病理特徵、PSA 和整體健康也可能不同。聽取結果時，可請醫生說明目前屬哪個風險組別，以及哪些因素對治療選擇影響較大。

治療的選擇取決於患者的年齡、身體狀況和癌症的侵略性^[8]。主要方向包括主動監察、手術、放射治療及全身性治療，患者可向醫生了解各種治療的好處及壞處^[8]。

主動監察
低危前列腺癌一般生長較慢，主動監察是可行方案之一，方法包括定期 PSA 驗血、臨床檢查、磁力共振及重複活檢；若病情出現轉差，便需重新考慮根治性治療^[8]。選擇監察時，可先了解每次檢查的目的、預計頻率，以及甚麼變化會影響方案。

手術及放射治療
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手術會切除整個前列腺，然後縫合膀胱頸和尿道；侵略性較高的個案，可能需要同時進行淋巴結清掃^[8]。放射治療利用電離輻射破壞癌細胞，局限性前列腺癌可單獨使用，或配合荷爾蒙治療^[8]。

比較方案時，除了治療效果，也可了解住院、覆診及復康安排。控尿、性功能、工作性質和照顧家人的需要，都可在治療前提出。

荷爾蒙及其他全身性治療
後期前列腺癌的主要治療是抑制荷爾蒙，包括睪丸切除手術或藥物，原理是減低男性荷爾蒙分泌以控制癌細胞生長^[2]。對荷爾蒙治療出現抗藥性的腫瘤，可考慮化學治療及新一代口服抑制荷爾蒙藥；在部分合適的病人身上，治療初期合併使用化療或新一代藥物，可進一步提升治療成效^[2]。具體方案由醫療團隊按疾病範圍、治療反應及身體狀況決定。

手術後可能出現尿失禁及勃起功能障礙。衞生署資料顯示，約 5% 至 15% 病人在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手術一年後仍有不同程度的尿失禁^[2]。放射治療則可能引致直腸或膀胱出血或潰瘍^[2]，部分患者亦可能出現小便頻密、排尿灼痛、腹瀉及疲倦等情況，大多在療程結束後數月內逐漸消失^[9]。

荷爾蒙治療的副作用包括勃起功能障礙、潮熱、疲倦、性慾下降、頭痛、噁心及體重增加，長時間治療亦可能增加骨質疏鬆的風險；這些副作用不一定會在所有患者身上出現，大多數會在療程結束後逐漸改善^[9]。

出現副作用時，具體描述對生活的影響會有幫助，例如漏尿是否妨礙外出、夜間潮熱是否影響睡眠。伴侶和家人亦可參與治療前的討論，一起了解可能變化、覆診安排和支援資源。情緒和親密關係方面的疑慮，同樣可在覆診時提出。

香港癌症資料統計中心在二零二二年第一版《本港前列腺癌及甲狀腺癌分期存活率彙報》中，分析二零一零至二零一七年確診、按美國癌症聯合委員會（AJCC）第七版分期的個案，隨訪至二零二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10]。

相對存活率是把患者的存活情況與相同性別和年齡的一般人口比較^[10]。表中數字代表確診後五年的存活情況，屬過往確診群組的統計結果，可協助了解不同分期之間的整體差異，但並不反映個人預後；個別情況仍需按病理特徵、PSA、整體健康和治療反應評估。

即使病情已進展，疾病控制、痛症處理和日常支援仍是照顧的一部分，患者可與醫療團隊按需要調整安排。

前列腺癌篩查的目的是在出現症狀前及早發現。不過，PSA 篩查亦可能出現假陽性而需要進一步檢查，或發現原本進展緩慢的腫瘤，因此需要衡量潛在好處與風險。

衞生署指出，目前未有足夠科學證據支持或反對為無症狀男士進行全民前列腺癌篩查；考慮篩查的男士應與醫護人員討論潛在利弊，以作出知情選擇^[2]。帶有某些基因突變（包括 BRCA2）或有家族史的較高風險男士，可徵詢醫生意見。開始和停止篩查的年齡及篩查間距按個人情況而定，肛門指檢亦不宜作為單一的篩查方法^[2]。

至於因血尿、持續排尿改變或其他不適而求診，則屬針對症狀的診斷評估，可直接與醫生安排跟進。

前列腺癌的治療和覆診可能持續一段時間，部分家庭會想了解保險在其中的角色。危疾保險一般在受保人確診並符合保單內的疾病定義時，按保障額支付一筆過款項；醫療保險則以實際招致的合資格醫療費用作賠償基礎。

醫療費用保障屬補償性質，須遵守補償原則（Indemnity Principle）。即使同時持有多份醫療保單，各保單合共的賠償亦不能超過合資格賬單的 100%，已由其他計劃或保險賠償的部分一般會被扣除。賠償亦取決於治療是否屬醫療所需（Medical Necessity），以及收費是否合理且慣常（Reasonable and Customary）。常見爭議例子是大腸鏡檢查：這類程序一般以日間形式進行，除非出現併發症而需留院觀察，否則保險公司可能不接納相關的住院房租及膳食費用。前列腺穿刺活檢在情況穩定時一般亦可即日出院^[2] ，留院是否屬醫療所需，須由醫生按臨床情況證明。

Q1. 前列腺癌早期一定會有小便困難嗎？
不一定。前列腺癌病發初期通常沒有明顯徵狀^[1]。小便困難亦常見於良性前列腺脹大等情況，醫生會按症狀及風險安排檢查。

Q2. PSA 指數高於 4 ng/mL 是否一定代表患上前列腺癌？
不一定。PSA 亦會受良性增生、尿道感染、發炎及急性尿瀦留影響^[4]。醫生會綜合病史，按需要覆驗、安排影像或活檢，以釐清原因。

Q3. 前列腺癌與前列腺肥大有甚麼分別？
前列腺癌涉及惡性細胞，良性前列腺脹大則是非癌性組織增生。兩者可有相似的排尿症狀，亦可能同時存在^[3]，但評估及治療方向各有不同。

Q4. 前列腺癌確診後是否一定需要切除前列腺？
不一定。部分低危患者或可考慮主動監察，其他患者可按病情考慮手術、放射治療或全身性治療^[8]。治療選擇需與醫療團隊按個人情況討論。

Q5. 前列腺癌第幾期的存活率較高？
香港癌症資料統計中心的歷史數據顯示，二零一零至二零一七年確診的患者中，第一至第三期的五年相對存活率均高於 97%，第四期則為 44.9%^[10]。個人情況須連同病理特徵、PSA 及治療反應解讀。

資料來源:

1.醫院管理局智友站 — 《前列腺癌》

2.衞生署癌症網上資源中心 — 《前列腺癌》

3.醫院管理局智友站 — 《良性前列腺脹大》

4.香港中文大學醫院 — 《泌尿心跡：識別高風險前列腺癌患者》（刊登於信報）

5.香港中文大學醫院 — 《泌尿心跡：前列腺健康與脫髮藥關係》（刊登於信報）

6.香港中文大學醫院 — 《前列腺癌的影像及診斷》

7.香港中文大學醫院 — 《泌尿心跡：男士健康──早期前列腺癌》（刊登於信報）

8.香港中文大學醫院 — 《前列腺癌治療的最新進展》

9.香港癌症基金會 — 《前列腺癌》小冊子

10.醫院管理局香港癌症資料統計中心 — 《本港前列腺癌及甲狀腺癌分期存活率彙報》（2022年第1版）

11.安達人壽香港 — 《安達「每種守護」危疾保險計劃》產品介紹冊

12.安達人壽 — 《「倍康泰」癌症保障計劃》產品介紹冊